他生气,他总是默默受着,再不济,也只是冷着脸却又无奈地替她收拾残局。
而眼下的他,阴鸷、失控、危险。
像一只被抢占地盘的野兽,非要将对手的咽喉咬破,茹毛饮血后才肯善罢甘休。
没几拳,江知渺脸上就挂了彩。
但他非但不还手,还低低笑起来。
“好哥哥,这次总算装不下去了吧。”江知渺用指腹揩拭嘴角渗出的血渍,“在她面前原形毕露的后果……”
“你想过么?”
像一场黏腻而窒息的噩梦结束了。
看着自己手中沾染的鲜血,再看看江知渺挑衅嘲讽的笑容,程司屿猝然清醒。
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当着茶茶的面都做了些什么?!
他泄了力般缩回手,朝果茶踉跄走去,“茶、茶茶……”
果茶晃了下身子,下意识后退几步。
在程司屿看来,这是一种肢体上的拒绝。
不久前的梦魇,即将演变为现实。
“茶茶,你见到了吧!”江知渺冷哼一声,“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杀了他。叫他永远也张不了嘴。再也不能在茶茶面前煽风点火。
程司屿眼底浓浓的杀意令人心惊。
果茶喉头一紧,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要。不要再动手了……司屿哥哥。”
说罢,她赶忙朝江知渺使了个眼神,“江知渺你先走吧,我和他还有话要说。”
好一个“司屿哥哥”和“江知渺”。
称呼上毫不掩饰的亲疏之分,让原本自鸣得意的江知渺一时愣住。
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程司屿拎起他的衣领,抵到墙边,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滚。”
*
散场后的体育馆,待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