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屿说的那些话不无道理,她在后勤保障事务上确实疏于管理。
是茶茶的宽容让她忽视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幸茶茶没有出什么大事,否则真的会酿成大祸。
她派工作人员牵来和“朝阳”差不多体型的家马, 不过性情要更加温顺。
虽不是一场马戏,但拍摄现场不仅安排了专人巡护,还专门召来马场的训练员,显得有些兴师动众。
高山草甸人烟稀少,积雪化得慢。
果茶再次翻身爬上马背,从高处远眺,熟悉的剧组人员也在望着她。
几人向她招手, 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视线再往远看,一辆白色的房车就驻扎在剧组后面几百米,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像一只匍匐等候的守卫兽, 安静,但不容忽视。
车门口站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深灰色的身形高大挺拔。
果茶抚了抚悸动的胸口,感觉一阵心安。
她知道,程司屿就在她看得到的地方。
她坐在马背上,慢慢悠悠地走, 在定点处精准停下。
镜头中,装扮稚气的女孩微垂侧颜,眺望虚空,眼神里却透着野草般蓬勃的坚韧。
身后是连绵不绝的群山万壑,灰黄的植被在雾色笼罩下,倾透出一丝颓败的气息。
没多时,冬日暖阳穿透云层,在雾气中散射出缕缕光柱,像是经过缜密的计算,均匀落在女孩身周。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
我把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
果茶唱完这一小段时,起风了。
霭霭浮光铺洒在雪地上,化作跳跃的银蝶,似乎也在为她伴舞。
万物向她生长。
《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