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才发现年轻上将的脸已经被泪水浸得潮湿,眼眶比瞳色还要鲜艳上半分。哭成这样,却一点抽泣声也没有,至少元邈在路上都没有发现一点端倪。
他很久没见谢柏星这样了。
自从长大之后,柏星表现在他面前的永远都是沉稳温润的模样,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放心地将他留在伊里昂,成为约束零的绳索。
只是现在……
元邈看着一向情绪不外露的柏星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地流泪,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做错了。
他将精神力缓缓地放出来,连眼睛都眨的很慢,企图平复片刻谢柏星的心绪,“柏星,也许你很难接受,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青年将手伸到他的眼睑处,冰凉的指尖很好地抚慰了谢柏星眼周的灼热,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加冒犯地抓住那只手在脸侧轻贴。
“哥,说什么对不起呢。”谢柏星的声音还很沙哑,说出的话像是从喉管挤出来一样。
可他觉得他自己似乎已经迷恋上了这种感觉,在唇部肌肉的一张一合间,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哥的存在。
不是做梦啊。
哥的手正紧紧地扣住他的脸,让他不得不正视他乱糟糟的内心。
“你当初也很疼吧。”谢柏星声音有些颤抖,眼睛里的浓稠情绪快要冲破屏障溢出来。
元邈的眼睫轻轻颤动一瞬,黑眸里像闪着细碎的光。他下意识安慰道:“并没有,我……”
“你又这样说吗。”谢柏星像是早已料到般,还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哥,算我求你了,不要再这样丢下我。”
在柔和包容的精神力下,他的眼皮沉重地快要掉下来,困意也在有着熟悉布局的书房内无声袭来,他强打起精神说:“我当初怎么能蠢成这样,你明明就站在我面前,我却仅仅因为精神力就认定那不是你。”
他的眉心蕴着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