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道菜,那可是天下一绝。”大舌头那人咂了下嘴,像是在回味,“做起来相当费工夫。首先要准备只极品一头翠边鲍鱼,小火慢炖,炖到差不多的时候取一根指头长的银针,用针孔那边在正中位置戳进去,能轻易穿透,滑而不滞,就可以捞出来晾晒了。
挑每天上午日头刚起的时候,这叫上阳日,平铺,正反各晒半个时辰,接连三天,再挑每天日过中天之后的一个时辰,这叫下阳日,再晒三天。然后把鲍鱼吊起来,放到阴凉通风的地方,继续吊晾一个月,才能做成这道菜的主料,极品干鲍。”
“花花锤锤呦,我还以为可以吃了,这么半天才把做菜的原料弄出来。”隔壁有人感叹。 那人颇有点说书的天分,虽然因为喝酒略微有些吐字含混,但抑扬顿挫,异常吸引人,就连祁欢他们这桌也都不怎么聊天了,都在边吃边侧耳细听那人讲这道菜。
“接着需要将这只鲍鱼入净水浸泡六天六夜,之后再准备一个两层的高蒸笼,第一天在锅底放白玉蕈,笼顶吊一只黑巾鹅,把泡发的鲍鱼放在中间大火猛蒸一日,这样,锅底的汤汁精华遇热蒸腾,凝结在笼顶的鹅肉上,混着鹅脂顺滑而下,滴滴落在中间的鲍鱼上。万流归宗,说的就是这滴滴汤精。这还只是开始,中间不能停火,第二天继续在锅底放红参,在笼顶吊一只绿颈鸭,再蒸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