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腿,仿佛下一刻便要说出什么讨人厌的话——明明是和“哥哥”一样的年龄,却比“父亲”还要古板。
现在“父亲”和“哥哥”都不在了,西拉斯总不可能连他坐姿不雅都要管吧……
阿诺惴惴不安着,抬头小心看了眼西拉斯的表情变化,心下了然——果然,这个仆人真的很古板。
原本皱起的眉在他整理好睡裙后舒展开来, 对他说话的时候连嗓音都放软了些。
“小少爷,要我帮您洗漱吗?” 西拉斯微微垂眸, 视线落在小少爷放在一旁的小怪物身上, 眉头微松。
这个丑陋的蛇尾怪物,仗着自己从芬尼安·阿斯顿的肚子里爬出来,便赖在小少爷的身上不离开了。
而在听见西拉斯的询问,阿诺赶紧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
他站起身, 犹豫了一下,把小怪物塞到西拉斯的怀里。
“你照看一下他,我很快就好。”
阿诺的身影消失在盥洗室门前,留下黑发男仆面对着被塞到怀里的孩子。
西拉斯低头看着他,一夜未睡的脸上面无表情,冷漠的神色衬得那眼下的乌黑更显凶恶。
而忽然落在陌生男人怀里的小怪物瞪着圆圆的眼睛,表情有些惊慌。
两人互相对视着,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盥洗室里淅淅沥沥的模糊水流声。
“……”
直到轻飘飘的话语突兀响起。
“你为什么会活下来?”
西拉斯望着怀里的孩子,从他银灰色的短发到长着蛇尾的下身,毫无情绪的语气里显露出淡淡的困惑,仿佛是真的在疑惑这个孩子为什么能够活着——明明芬尼安·阿斯顿都已经死了。
为什么这个异类还能活着?还趁着小少爷出现的时候爬出来,讨得了小少爷的注意与关爱?
小怪物迷茫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