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不会爱人,我们养他多大都是白眼狼!还不如送回去算了!’的话,院长差点儿气疯了,她抱着季然哭的相当厉害,从那起她说她会养着季然一辈子的,再也不会让他走了。
四岁的小孩已经知道用电话手表录音是何其的聪明。
他不恨别人,也很聪明,尽可能的保护自己。 贺长年梦里无意识的皱了下眉,心疼季然的聪明。
季然那时肯定也看出自己的臭脾气了,知道自己不愿意跟人亲近,于是他也不紧跟着,只是不远不近,确保自己不落单,在他贺长年的视线内。
贺长年想他之所以能容忍季然跟在他身边是因为这个小孩对他的脾气,他自己性格很差,谁父母双亡、被亲戚推来推去送到孤儿院都不会有什么好性格的,所以他特别烦人吵架,那种千百鸭子在他耳边呱噪的声音尤其烦躁。
但季然不吵闹,如果别人不同他说话,他甚至一天都可以不说话,他那双葡萄似的眼睛仿佛代替了他所有语言,让你只看着他眼睛就觉得沉静。他的眼睛里有岁月静好。
贺长年想他曾经在无数个世界里喜欢上季然,是因为他的那双黑白分明、安静纯粹的双眼,让他心里本能的喜欢。
夜很长,梦夜很长。
梦里春夏秋冬。
夏天的梧桐树下,安静的一隅,小小的季然趴在小桌上睡着了。跟他刚刚缝好的布娃娃一样,有长长的睫毛。
白嫩嫩的脸特别爱招蚊子,贺长年不得不给他打着扇子,扇大了怕他醒了,扇风小了又怕自己也睡着了,贺长年困的脾气上来了,第一百零八次的在他耳边磨牙:“少爷,你真是我祖宗。”
季然就含糊的喊他:“二哥,我好困,你也睡。”
二哥,二哥这个名字喊了一年又一年。
夏天的时候喊他吃雪糕。
“二哥,我想跟你一起吃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