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一世世的爱他,教会了他什么是爱。所以他终于能在今天说爱他了。
他说的平和,眼神平和。
原来他睁开眼睛是这个样子。
这个家伙长的好看,面如雪,眼睛像是沉潭凝成的冰,映着满月的光辉时,神髓通透、冰冷又纯粹,两个近乎是相对立的词汇,可毫无违和感的融合在他身上,就跟这个人的感觉一样,外表纯粹,内心薄凉。
无论他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掀起多大的风浪,他在其中,不染半点儿风浪,非常无辜。
是一个冷心冷肺的人。
他应该早就知道的,只是一次次的自我欺骗了。
想着刚才导演跟他商量的事,贺长年自嘲的牵了下嘴角。
导演让他看的那个片段。
时竹林里季然靠着睡觉的片段。
导演问他这一段要不要删掉,怕的就是粉丝争议,但导演又说季然的感觉很好,想留着。他让自己去看就是纠结这个,导演没有问季然本人,却来问他,而贺长年刚才也替季然同意了。
那时他没有告诉导演,那一刻靠在竹子上睡觉的季然带给他一种什么感觉,那种感觉他形容不出,只是让他熟悉的像是哪儿见过。他移不开视线,心口像是那片竹叶拂过一样。 这种感觉还真是可笑,他怎么会在一个利用他,一次次碰触他逆鳞的人身上感受到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呢?
季然凭什么呢?
“我凭什么要喜欢你?”
贺长年骤然出手,掐住了季然的下巴,粗粝的手指磨的季然有些不舒服,季然微微动了下,贺长年眼眸深刻,仿佛把月光跌碎在了他眸子里,明明暗暗,冷酷又狠厉。
但眼神已经这么冷漠了,掐他的下巴也没有用力,也没有换个姿势掐在他脖子上。
季然跟他轻声说:“对不起,我喜欢你。现在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