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学校里流行起了勾围巾,女孩给男朋友勾,给自己勾。勾围巾的活动好像永不过时,季然想着他曾经看的视频,有男孩在寝室给女朋友勾围巾的,彻夜不停的勾,手法特别熟练。
这么想着,季然也买来了线,浅灰色的,店里的大姐给他推荐的。说今年就流行这个颜色,高级灰,男孩女孩戴都好看。
江未寒回来,就看季然难得没有坐计算机面前,而是团坐在床上勾围巾,浅灰色的线,他勾的异常认真,有一瞬间像极了过去,他妈妈还活着的时候,季然坐在她旁边跟她一块儿织毛衣;
江未寒眼眶有些泛酸,他仓促的扭开了头。
季然跟他打招呼:“回来了啊?看这个线好看吗?给你织围巾。”
他两手拿着勾针,举了下给他看,才织了十多厘米,江未寒点头,又别开了视线。
季然也没有察觉他的失态,他现在很忙碌,跟江未寒打声招呼就又低头勾线,他勾的不是简单的平针,而是粗花的,未来有一段时间特别流行,男生围着特别帅,有野性粗狂的气质,季然觉得很适合江未寒。
江未寒粗声嗯了声,觉得嗓子有些哑,他咳了声:“我去做饭,你别老坐着,容易麻脚。”
季然嗯了声:“好,我要吃白菜面。”
江未寒在厨房里切肉,季然一点儿都不挑食,大冬天菜类少,他就天天点白菜面吃。
仿佛跟着他过惯了苦日子一样。
江未寒紧紧的握住了菜刀,他不知道怎么在着一瞬间那么感性。
他看着窗台,轻声的道:“妈,我跟季然在一起了。”
他妈去世前说的断断续续的话里,有一句是跟季校长道歉的,替自己道歉,因为他把季然教坏了,他断了季家的香火。
他妈也跟他说对不起了,她也怪过她自己,因为如果没有嫁给季校长,他就不会跟季然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