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
她拒绝了。
直到这一天,她们才意识到她从来没有放下。
参加完哀悼仪式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在街上随便找店吃了点,她坐着轮椅,自己慢慢回去。
分配给她的住处在一楼,谢锦言律林笙等人也在那栋楼住,挺方便的。
开门、关门、放水、洗澡……一件一件事项有条不紊地被完成。
十点多,她把轮椅停在卧室外,扶着门走进去。
腿不方便,她又不愿意把轮椅带进来,索性在房间里铺了地毯,自己进来不穿鞋,万一突然撑不住了随地坐下就是。
虽然很费清洁工,毕竟这玩意儿藏污纳垢第一名。
维生装置在床尾。
她在旁边坐下,看着里面的人,缓缓卸下身上的力气,没骨头似的趴在维生装置上。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越来越累,也可能是心累。但是没人跟我讨论这些了,我最近也懒得想了,就感觉很累。”
“前几天降温,我身体不太舒服,就去医院看了看,顺便做了个体检。就是普通感冒,身体跟原来一样,有点儿虚,但没什么大病。”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趴着沉默了很久,久到像是已经睡过去了。
“你怎么这么慢啊。”
“今天参加哀悼仪式,碰到我爸妈了。我妈又在因为我的腿跟谭建成吵架。
有点好笑,吵到最后我差点摔了,还是谢锦来扶了我,他俩压根没看见。”
“我当时都快哭了,就是很难受。谢锦把他俩带走了,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最后我还可以自己住……说是他们本来准备让我搬过去跟他们一起住,可得了。”
她没再说话,这次的确趴着睡着了。
日子还是一样得过,又过了两天,四月六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