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杀了我,但不该在这里。”
“那该在哪里?”
“苍琅。”林若童站起来,她疲惫至极,“我该死在苍琅,为林家而死。”
“林寿告诉我林家的往生眼不行了,”林惊蛰讥讽道,“踩在往生眼头上繁荣昌盛的林家败落只是时间问题。”
“它不比其他世家,一旦日落西山,江湖上便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而其中的血泪大多都是林家所出。”
“到时候,不止是往生眼,每一个林家的卫道者都会死的很惨。”
林若童点点头,说:“我知道。”
“林惊蛰,不要再来林家了,”她说,“林寿也好,林家其他的往生眼也好,你一个也带不走,林家兴盛也好,败落也好,你也没有力量干涉,这是命,也是势。”
“谁的命?又是谁的势?”
林若童看着她,眼神落在林惊蛰那只雾蓝色的眼睛上,神眼往生,是一切兴与衰,生与死,罪与孽的起点和终点,她道:“你的,也是林家的。”
“林家大厦将倾,时也,命也,运也,我愿意给林家陪葬,在我死前,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带走林家的往生眼。”
林惊蛰盯着她,半晌,冷道:“为这么个恶心的家族付出到这个地步,不值得。”
林若童却忽然笑了:“这是不是值不值得,这是应该的。”
“我母亲是往生眼,我没有见过她,她这一生终结于阁楼,我自出生起就是背负原罪的,每一个林家人都是,所以不管值不值得,愿不愿意,每一个林家人都该给林家,给往生眼陪葬。”
她一字一句地吐,像是要倾倒出她摸索多年的不解与困惑,怨恨和依赖,沉默与妥协:
“同生共死。”
“荣辱与共。”
林惊蛰怔然,恍然大悟,原来不只是往生眼,林家每一个人都被那双神明的眼睛困在了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