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手的事,都胜过其他族中同辈太多。我曾想过,这样的年纪,越过你父亲当家,会不会太早。天道忌盈,当先有当先的好,也有它的害。你不缺智,而少拙。”
“深笃人事趋利的规则,于是在这盘棋里,能无往而不利。但现在,规则不一样了,是有人改变了它。”
“……”
“我已经允诺了陛下,越氏一族不会对那姓沈的小子出手。”
“祖父!”
越连横按住他的手,这个将近古稀的老人,深邃又平静的望进对面的人的眼中,“霁儿,停下来看看吧,有个对手,真正博弈一次,或许就是你一直在求索的,最后一课。”
越霁神色逐渐松动,他陷入了启蒙后就不再有片刻茫然,狠狠闭了闭眼。好吧,好吧。那他也看看,能从沈清和身上学到点什么。
“我明白了祖父。”
越连横欣慰地笑。
“越氏一族在你掌权下,能走到更高的地方,我始终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
正月十一,下了好大一场雪,京都银霜铺地,遍及万家。
皇帝行祈谷之礼,岁首朝会挪到了正午。年后的第一场朝会,自然是隆重非常,沈清和乔迁新居,昭桓帝派了宫里的人帮忙收拾仪容,沈清和一边举着手,一边听单伯文的汇报。
“新校区的选址定下了两处,但我觉得宜缓不宜早,还是要好好考察一下。还有老师先前说要增设的新专业,我们想了几个方案,执行吵着要加预算……” “……最后是老师您走前说定在清北郡的跨境学术峰会,促进多民族交流,我想正好可以顺便和这次外语专业联袂招生。乌兰同学,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他有资源背景,答应帮助促成这次我们与外邦的友好交际。”
单伯文将笔记本一合,这些年越发沉稳,俨然从师门大师兄,蜕变成独当一面的校办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