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棍。
沈清和靠在建木边,听他忍不住的叫唤,又好气又好笑,“哪有你这样的,来我们这儿充伤员了是吧?要是走不动路了,没人照顾你。”
遥光知道他故意拿这事刻薄,实际完全是刀子嘴豆腐心,边叫边喊,“那我要赖你身上!我俩关系这么好,你就是背我也要背回京都!”
话落,换得懒洋洋的一句回应:“你看我管不管你。”
沈清和没再搭理他,一转头,才发现远方天际,残阳早已如虹如血。
没想到遥光冒冒失失闯进来,被绊住了脚步。
从前萧元政来挑,自己总想回避。现在他想要说清了,事情却一件压着一件。
倒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靠着的这棵树,空长个子,却受不了寒,叶片快要掉光,在地上积了一层,还有那零星一点止不住地落,飘飘悠悠晃到眼前,沈清和伸手一截,又笑开,脉络清晰,两边都是饱满的弯弧,正好凑成个心形。
他将这当做一种命运的预兆,将心形的叶片收进衣襟里。
一晃到了半夜,更声巡到第二轮,沈清和等在萧元政的主帐中,等得都快睡着了,才等到帐里进人。
当皇帝可真忙啊。他撑着胳膊坐起来,帐内只有几盏明烛,萧元政掀帐时,带进了倾泻月色,随着下落又很快遮蔽。
萧元政脚步一顿,“明日就要启程,沈卿夜半来我这里,有什么要紧事吗?”他视线一移,看到桌上叠得整齐的氅衣,又缓缓转回青年身上。
“是有些要紧的事。”沈清和困意全消,快走几步站到萧元政身前,借着微弱光线,上上下下将人看个遍。
用择偶眼光来看,萧元政真是个了不得的对象。 这视线过于胆大,几乎夹带毫不掩饰的刺探意味。但萧元政一步未动,平和地接受他的注视。
“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