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镇, 谨慎些出不了乱子。
唯一担心的, 就是已经毕业, 散落十三州的学生, 就怕他们太张扬,容易送上去做了靶子。
沈清和眉头皱起, 就要铺开纸面再写封函,正好有侍从送来回函, 见公子要动笔, 便去帮他磨墨。
别院里新住进的这位公子随和得不得了,他们侍奉得也诚心诚意。
“麻烦小哥。”沈清和对他一笑, 将一叠回函放在案上摊开, 眉梢一跳,将平云郡主的函单独抽出来。萧玉姬平日埋头在实验室捣鼓机关术,上次来信还是在上次, 总之是不常有的。他将盖了方小印的封泥揭开,眼神倏地一凝——
“周边州郡异动,屡次试探我的态度,在云中魏家布的暗线来报,集结部曲,直指京师!我这边看顾,加急去信,你早做打算!”
……
含章殿上的递奏整齐码放在御案上,晋昌挑着署名整理,一边堆得如山高,没有一封被拆开阅览。另一边的已批好了红,一批一批从含章殿发出。
宫宴加上昭桓帝微服,这旬罢的朝比往常三年还要多。朝野上下水势已然呈沸腾之态,已经开始传起昭桓帝要步先帝老路,逼杀忠良,已然本相毕露。但所有消息都止步在高耸宫墙之外,禁宫中缄默非常,一丝风声也未透出。
萧元政看着将信纸摆到御桌上的青年,将自己还未用过的茶放到他身前,“慢慢说。”
沈清和没喝,这事说起来简单,他三言两语就能说尽,但含有的信息实在骇人。因着世家的狂妄,他反而冷笑出声,“还真以为自己是当家做主的,一不高兴就要反了天,挑这个时候挪动部曲,看来已经被死死捏住七寸,实在忍不得了。”他正色,“丹阳郡加急跑马送信也要两天一夜,此刻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能做出这样的耸人听闻的抉择,足以证明氏族被逼急,左右思忖,与其日日惴惴想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