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原本几可入画的风景瞬间搅散,名贵的花木被踩踏而过,侍从惊叫四散,乱作一团。 沈清和皱眉看着乱窜的侍从,几个慌得差点一脖子撞在刀刃上。
遥光声音一厉,拿出了战场上的架势:“镇西北巡抚使遥光,奉皇命而来,降者不杀,想保住小命的统统跪下!”
……
润安郡的地头蛇,一日之间便被拔除,连襟的严氏得知吓得肝胆俱碎,全家老少潜逃也不忘带着大包小包金银细软,最终在渡汉河时被沿岸的渔民检举,尽数押入牢狱。
一时间人人拍手称快,叫好之声不绝。
人心向背,不外如是。
两岸百姓活了一辈子,只知道世上有个管天下的天子,但这天下太大,不知道有一日天子能降下甘露,恩泽到他们身上。
树倒猢狲散,尤氏的罪行本来就多到难以遮掩,两郡百姓恰如枯木逢春,物证人证,雪片一样飞来。游街那日,沸反盈天,往日趾高气昂的豪家没了锦衣仆婢,近看也是肉体凡胎,与他们无甚区别。
西北军走那日,百姓拜倒路边,口中山呼‘吾皇万岁’,似山涛一浪高过一浪,比在和禁宫内日日闻悉得要动人得多。
沈清和这次只做陪客,看遥小将军白衣银甲,手段利落,上下贴服,无一不顺,已是能独当一面的把式手腕。
这世上万千寻常人并不知道云端上谈的什么权衡,时机,也不知道自己被碾来碾去,甚至在贵人眼中连棋桌也上不得,偶尔成了他们袖上沾染的浮灰,轻轻一掸,就落进了泥里。
沈清和心下五味杂陈,从长计议是稳妥,可若是武力镇压来得不利不快,世上遭受磋摩的人就还是一日多过一日……那稳妥又是为了什么呢。
无论如何,送走了压在头上作威作福的家族,两郡百姓唯有欢欣。
今日开心,便奢靡一次,回家多吃碗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