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随之一起卷入这场洪流。在风眼处,他看到了青年坚定的双眼。
喧嚣尽散。
“我曾同你说过,萧家先辈与门阀斡旋百年,什么办法都用过,就是鼎盛之时,也就咱保十几年安宁——更遑论,萧家,在百年前也是门阀出身。”
沈清和点头,他记得。
正是因此,在这片土地之上,这么多藩王郡王,他只推戴萧元政一人。宗室,本质上与世家并无区别。
越霁说教化百姓是与皇族对着干,自己何曾不知?但他总觉得,就是昭桓帝也在默许他这样做。
“年轻时候,我没有护住幼弟。”
萧元政将巾帕泡进铜盆里,汲取了足够温度后执起青年冰冷的双手,轻轻擦拭。
“现在,朕已经不是孤立的西北王,理应能做到更多。”
沈清和打起精神:“想要怎么做?”
“起兵,荡尽十三州,剿灭世家。”
萧元政动作不停,似乎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
他最不希望发生的情况发生了,沈清和心中惊骇无以复加,试图劝阻:“陛下,我觉得……”
萧元政轻轻摇了摇头。
“等诸事完毕,朕会写下罪己诏,自请退位,择定的继承人你也见过了。子昭虽然有些毛躁,但是个好孩子,磨砺一番也能继承大统。”
“这个错误终而复始,总要有人了断,朕是一国之君,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