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静看他愤怒。
“都说了别惹,你在我手上还没吃够亏吗。”
想必接下来好一段时间,他要想着自己下饭。
沈清峰死盯着他,眼珠爬上血丝。
他嘴里只重复,“你等着……”
沈清和全程靠着凭几没下来过,身边环绕无数人,心甘情愿为他俯首。
冥冥中似乎一直有声音在他耳边絮语,沈清峰一直捂着耳朵,告诉自己,他才是沈家当之无愧的嫡长!
现在,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分辨出,那声音到底在说什么——
才情,能力,酬酢,乃至相貌,他和沈清和之间,如隔天堑,有天与渊的差别。
一场闹剧。
红衣青年支着下颚,瞥来的视线淡淡人。沈清峰想要走,脚下好似生了根,他自虐式地站在这里,独吞这场几近于剜肉之痛的刑罚。
“真是不客气啊,不过你知道吗。”
他声音穿过众人抵达沈清峰身边,很轻,又带着完全的自傲自信。
“若将来你的子侄要进科考场——他们会敬我如敬神*。”
沈清峰全身抖了一下。
彼时他觉得沈清和说的是无稽之谈,狂悖至极,但心绪依旧如同海上孤舟般难平。他说的话,好像没有不应验的。
说回来就回来,说升官就升官,好像沈家八辈子的青烟都烧在他一人身上。
只是一段插曲,沈清和全然不在意这样的小事,休沐日很快过去。
从前他任侍中,只在含章殿听候调遣。如今隶属中书省,有了上和政殿议事的资格,大雍之万里河山翻云覆雨间,尽在这一堂之上。
但并未如他所想的顺遂,暮色刚至,就收到罢朝三日的消息。
不用如何打听,各路传来的消息早已盈耳。昭桓帝手握涿州两大氏族抄灭后的密辛,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