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陌生的嗓音突然叫住他,沈清和顿住脚步,见里头还站了个少年。他也穿的一身红,衣着繁复端正,十四五岁的样子,眉眼间稚气未脱。
小少年见他不说话,语气带上了问责:“知不知道这里是陛下的寝宫,你是怎么闯进来的!”
沈清和视线从他袿衣两侧的尖角上划过,华袿飞髾,敝屣垂带,还是个宗室子弟,抱臂好笑问:“我应诏而来,可不是闯进来的。阁下是哪位?”
“我是……”
“子昭。”帘幕后传来温厚的声音。
“皇叔。”小少年顿时偃旗息鼓,垂头倾听。
“今日先这样,你先回去吧。”
掀起袍摆,不管帘幕后的人看不看得到,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才退出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清和心中一时震荡,他压下心喜欢悦,屈身行礼,“臣沈清和,不负皇命,进宫谢恩,吾皇万岁。”
珠帘碰撞的轻响后,是一双宽厚有力的手拖住双臂,将他扶了起来,沈清和由此才见到阔别已久的帝王。他没有穿庄重的服饰,只是一身石青色常服袍,笼着沉郁的水檀香,站在他面前。
沈清和抬头,就撞进这双深沉的眼眸里。
“既已入室,就不必再以君臣相称,随意就好。”
沈清和原先还才想他兴许心情不好,没想到昭桓帝态度和煦,一如寻常,仿佛含章殿前群臣长跪不起,对他只是置若罔闻的小事。
萧元政此刻也在看专注看面前人,高了,也瘦了,赤红色的官袍齐整,将身躯尽数包裹,只余一截颈项,在低头抬头间从洁白的领里探出。他难免想到多年前给他的探花郎簪花时的场景,当年他没穿上状元的红衣,如今也算以另一种形式贴补了。 一时相顾无言,沈清和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率先开口将一路所见所思都报呈一遍,昭桓帝比他高上一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