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里,一时无话可说。
新闻媒体说他在接受治疗,又说那些治疗能手、天才医师为他会诊,试着救他。可看他如此这副模样,还有那些锁链伤痕,不说什么高级病房特殊治疗,他根本是被当做危险生物彻底地监禁、甚至虐待了吧!
我连老师那句“请了很多医生延续他的生命“都开始怀疑起来。
“……西恩?”
我试探性地开口,声音不算大,本以为他如此虚弱至极的状态,应该听不见,却不料他尖尖的长耳朵抖了抖,整个脑袋朝我在的方向微微转来。
“阿尔……托利?”
声音倒是没变,即使沙哑到犹如砂砾互相摩擦般难听,音色还是对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
雌虫很少展现出自己的完全虫态化,除非是需要拚死一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存危机时刻。
这种专为杀戮而生的姿态具有极强的战斗力,却也将雌虫逼近疯狂的边缘,如果一时不察越了那条线,就再也变不回来,彻底狂化成一头嗜血野兽。
然后就会被军部和圣廷裁判所秘密处决。
这传统沿袭了怕是有几万年。从上一纪元、到更早的蒙昧时期。
我没想到,眼前这只雌虫已经如此模样、已经快要死了,居然还认得我,还能正常地说话、交流,同时辨识出现下状况。
怪不得老师还没放弃,还想让我试一试。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到他的身边。
我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那里覆着一层坚硬的浅灰色甲壳,是虫族防御的战甲。此刻冰冷的像寂灭在宇宙里的尘埃。
雌虫似乎想躲开我的碰触,但只撤离了半指距离,便顿在那里,在我以为他不愿被碰触时,又微微歪头,将脸贴到了我的手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