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跟邻居烤火盆打毛衣的陈芳妮坐直了身子,往他们来的方向伸长了脖子瞧,扬声回应:“小秋小夏来啦!你们舅舅在院子里编竹筐,家里的鸡今天下了好几个蛋,就等你们来呢,快去叫你们舅舅给你们做蛋炒饭吃!”
在城里,鸡蛋可能算不上什么稀罕的好东西,但在他们这个经济比较落后的小镇,鸡蛋可以攒着换钱,补贴家用买些油盐酱醋。
所以蛋炒饭对于小孩子们来说,也是稀罕的吃食,难得吃到一次。
但是每次他们来外婆家,舅舅总会给他们做蛋炒饭吃。
说着话,赵如月也走近了:“嫂子别惯着他们,今天中午绍明煮了肉,他们俩可吃了不少,家里的鸡蛋留着给思芸和光伟吃。”
陈芳妮笑着说:“哪个规定吃了肉就不能吃鸡蛋了?小秋小夏爱吃这一口,我看着他们吃得多,心里也高兴。”
“就是!”宁时夏被爸爸抱着下了自行车后座的儿童椅,跑到舅妈身边,“舅妈最疼我了,我跟舅妈是一伙的!”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给陈芳妮:“舅妈吃糖!”
然后不等陈芳妮说让她自己吃,她那小手已经又从另一个兜里,拿出一把水果糖。
给周围围着火盆坐的大婶大娘小媳妇儿们,一人发了一颗:“伯母婶婶阿姨们也吃糖。”
有个大娘接了糖故意逗她:“怎么给我们的糖,跟给你舅妈的不一样呀?”
孩子对待大人的问题,有时候会比较较真。
赵如月本来还担心别人这么随口逗逗,孩子不懂就会信以为真,觉得好心发糖,还被这么说,可能会不知所措、受到打击,以为自己做错了事。
谁知她闺女仰着一张笑脸,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啦,奶糖可是特地给我舅妈带的,舅妈对我那么好,最好吃的糖就得留给我舅妈吃!”
赵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