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浮生也跟着一道进来,围着皇帝,诊脉施针,颜执安深吸一口气。
皇帝睡了很久,像是累了,又像是不愿醒来。
忙至黄昏,朝臣来见皇帝,反对立后的声音终于喊了出来。可惜皇帝听不见,颜执安闻言后,也十分平静。
原浮生见她不语,还是提醒一句:“刺客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想要我死。”颜执安依旧很平和,望向床榻的方向,“随行侍卫无一幸免,皇帝说逃了五人,我便猜是见到皇帝便知杀错人,故而临阵逃跑。”
原浮生揣摩道:“如果是你,此刻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颜知安瞥她一眼:“祭酒很高兴?”
“我来时,听人说起今晨皇帝举剑杀人一幕。”原浮生啧啧一声,“年少气盛,前些时日还说今年无法立后,一个晌午翻天覆地,果然是年轻人啊。”
“是啊,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外面的人,年轻吗?不也是不知天高地厚。”颜执安负手,嘲讽一句,“三娘,你该相信年轻人。”
今晨一幕,皇帝为她剑指朝臣,为了什么,她最清楚。
不是她任性,是她们逼迫的。
她说:“皇帝遍体鳞伤,这件事,还没过去呢。”
提及皇帝的伤势,原浮生收敛笑容,认真说:“她的腿怕是要留下顽疾了。今日动武,又伤了腿,院长险些要骂人。”
“是呀,所以,我说,没过去呢。”颜执安低头,拂了拂袖口,道:“哪里就那么容易过去,陛下是千金之体。”
颜执安自有分寸,原浮生也不好细说,转身回去照顾皇帝。
议政殿门口陆陆续续跪了些人,皆是让皇帝收回立后旨意。
季秦入宫看热闹,看得正起劲,陡然被同僚拉一把,“给你留个位置。”
谢谢你啊,大好人。季秦往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