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夜色漆黑,秦逸入殿奉茶,又捧了点心,道:“陛下可要早些休息?”
“不用。”循齐蹙眉,想起一事,左右去看,不见人影。
她想捕捉到她的身影,不免左顾右盼,秦逸察觉她的心思,主动解释:“太傅去沐浴,可要召她来。”
“不必,让她今夜不用过来。”循齐握着朱笔,轻叹一口气,低头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
至亥时,颜执安依旧来了,宫娥并不拦着她,她悄悄入殿,皇帝坐在灯下,垂头、蹙眉,一派勤勉之色。
今晚不喝酒,却是要熬夜了。
“陛下,歇着吧。”颜执安上前,看到盘子里的点心,一块都没有动,不知饿吗?
她沉默两息,皇帝抬首,对上她怅然的眼神,便道:“你退下。”
横竖都是‘退下’,一日间能说七八遍,颜执安也习惯了,并不在意,执意上前,语气冷下来:“该休息了,当真不想要腿了吗?”
循齐笔下一颤,冷冷地抬头,“太傅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吩咐宫人办事,又想来使唤朕?”
“可能使唤你?”
“不能。”皇帝拍桌,觉得多管闲事,“退下。” 可颜执安并不走,而是指着点心,“吃两块,我便走。”
循齐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点心,是桃花的模样,面粉化作了花瓣,一瓣瓣,栩栩如生,模样喜人。
循齐被逼无奈,咬牙吃了两块,囫囵吞枣般吞下去,随后拿眼睛剜着颜执安,好像在说,我吃完了,你该走了。
颜执安颔首,但不走,寻了一旁的坐榻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
她出尔反尔,循齐又是一气,不理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又过一个时辰,皇帝直起身子,却见人还在,她站起身,对方立即走来,她回瞪一眼,颜执安似乎感觉不到她的怒气,执意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