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明芷探头还想看皇帝,两位大人严密地拦住了,她不敢违背两人的吩咐,只好先行离开。
应殊亭望着皇帝,心中惶恐,往日沉默的皇帝,这一刻,哭了。 季秦面上满是愁容,道:“她果然将颜四娘当成了老师。”
“你今日才告诉我。”应殊亭恨不得戳开她的脑袋,随后,低声询问皇帝:“陛下,臣送您回殿休息。”
“不用。”循齐收回自己的手,继续托腮望着虚空,望向四娘离开的方向。
她似醉非醉,醉态迷离,可眼中的神伤是轻易可见的。
“你们退下。朕累了,自己会回去。”
她的声音依旧沉闷,不带感情,应殊亭不敢停留,俯身退下。
季秦没有动,似有话要说。她呆了呆,抬首看着季秦,道:“卿近日无事,代朕去一趟金陵,看看左相的坟茔,再代朕去拜访夫人。”
季秦跪了下来,她知道相思之苦,应殊亭无法理解,她明白陛下心中的苦。
“臣明日就去,陛下保重身子。”季秦叩首,“老师最后的念想,也是盼着您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循齐低笑,喉咙酸痛,淡淡笑道:“这不是盼望,这是一种惩罚。”
惩罚她不听话。
她撑着站起身,头脑晕眩,她说:“季秦,长命百岁这句话,真脏啊。”
皇帝声音不大,柔软无力,甚至带了女儿家的柔软。
季秦突然想起来,尊贵的皇帝陛下不过也是个十八岁的女子,去岁一年里经历了丧母丧师的痛苦。
皇帝身形走远了。季秦从地上爬起来,身形发颤,颜家的想法,无疑是在皇帝心口上插一刀。
季秦回家收拾行李,午后就出门了。
日夜兼程,前往金陵,先入颜家。颜家二房接待她的,她拿出圣旨,代天子祭拜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