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他心中不舒服,“九娘已殁,难不成还不让旁人接管颜家不成。”
人死了,家族这么多人不活了吗?
他说完,讥讽一笑,得意地领着人走了。
话传到了循齐的耳中,她依旧先是不语,而后唤来内侍,道:“镇国公御前失态,杖三十,别让人知晓,若不然,左相会生气的。”
内侍惊恐地看着陛下,不敢求情,随后低头去传旨。
循齐复又低头翻阅奏疏,接见朝臣,忙至亥时,回到寝殿。
梳洗、安寝。
日复一日,她的生活,始终如此。
休沐日,群臣休息,她会悄悄去左相府,从正门而进,过前院过甬道,至无人的卧房。
卧房里早就空的,空荡荡,但一尘不染,她阖眸,按照记忆里的卧房,画下图纸,唤来内侍:“按照这个,去办。”
东西搬了,可以重新布置。
等下一个休沐日回来的时候,屋内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她来到左相常坐的榻上,推窗看向庭院。
春日新芽萌生,遍地茵茵草色。 屋内熏着左相爱用的熏香,熟悉的香味让她徐徐沉静下来,继而合上眸子。
小憩一番后,她很快起身,回宫处理政事。
金陵城内新芽萌生,处处热闹,春日里阳光又好,旬休之日,山上山下皆是春游之人。
旬休这日,学生可以放假回家,书院里便空了。
原浮生起得很早,伺候门前的花草,绿芽抽新,她做完这些后,凝视京城的方向,久久不语。
冬日熬过了,迎来春日,可有些人再也回不来了。
她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享受着春阳,浑身暖洋洋的,始终打不起精神。
她望着花圃里的牡丹花,眼前浮现颜执安挑眉之色,相逢于少年,知其年少青春之色,观其睥睨天下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