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刚入冬呢,一年来丧母丧师,小东西心也不好受。”
颜执安垂眸,道:“我记得,不久前母亲还骂她昏聩、荒唐。”
“我、我那是就事论事。”陈卿容闹了个脸红,她惯来心软,心中不忍,便说道:“安抚好她,若不然,朝臣遭殃。”
“母亲,我心中有数。”颜执安回答。
右相已殁,小皇帝岂会善罢甘休,上官一族,首当其冲要承受其怒火。
循齐也是护短之人。
颜执安回内寝去更衣,陈卿容拿起桌上的绣面,细细端详,看着上面奇怪的形体,道:“你这绣了给谁?”
屏风后更衣的颜执安也不隐瞒:“陛下。” “小东西?”陈卿容震惊极了,拿起又放下,对内说道:“你要做什么?赠人以香囊,是何意,你该比我清楚,你疯了。”
“她想要的。这回闹成这样,我若不能抚平她的怒火,文武百官皆要遭殃。”
颜执安的声音一如既往,不带任何情绪,陈卿容听后才说,“你给她绣一只小猫儿。”
“不成,她更会生气。”颜执安拒绝。
陈卿容含笑一句:“那就绣只大老虎,小孩子嘛。”
她提醒女儿,老虎与猫儿都是小孩儿所喜之物,与情爱搭不上关系,若绣了其他的,小皇帝心生欢喜,纠缠你不放,那就糟糕了。
此时,颜执安已没有这么多念想了,更衣后匆匆赶入宫内。
她入宫才察觉不对,时辰不对,这个时候,应该关门了,为何宫门还是开的。
然而此刻,她已无心去问。
匆匆赶到右相所在的殿宇,寂静无声。明月高悬,灯火通明,却因无声,显出几分阴森。
她慢慢地放慢脚步,将情绪压抑在心中,迈过殿门,女官见她来,忙叩首,惊恐道:“左相,陛下令满殿宫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