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右相开始害怕了,她看到群臣愤起的局面,将来,循齐若与颜执安在一起,也会是这样的局面,该如何破解呢?
若是朝臣退,则失去了民心,若是循齐退,她只会愈发伤心。
所以,不如此刻放下,长痛不如短痛。
她说:“若是不放弃,你只会更加痛苦。”
循齐似有感悟,紧张地看着她,“您服毒了吗?”
一句话,让右相笑了,她笑出了眼泪,道:“紧张什么?我的命,掌握在我自己手中,旁人无法决定我的生死。”
她伸手,按坐下循齐,“我的话……”
“召太医。”循齐反握住她的手,意识到不对劲,然而右相握住她的手,道:“我昨日似见到了阿姐。”
“别说糊涂话。”循齐怒了,“朕让你活着,你就得活着。”
右相缓缓笑了,笑容依旧是那么温柔,没有带一丝责备,没有责怪她的狂妄自大。
“循齐,我已认命了。”她阖眸,一阵头晕目眩,强撑着说:“我近日无事,写了些东西,你得空看一看。”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她死后,她的下属,聪慧者自然投靠皇帝,愚蠢者,不知变通,皇帝也不需要的。
循齐偏要去召太医,她却不肯,紧紧握着循齐的手,道:“别声张了,你就当我染病而逝。”
她觉得困倦,腹内有些疼,但不至于疼得大喊大叫。 循齐伸手揽住她,抱起她,放在床榻上,内心万分痛苦,知晓会有这么一日,可她还是觉得太早了。
“老师,对不起,朕纵成为天子,依旧无法护着你。”
右相费力地睁开眼睛,唇角弯了弯,带着释然,“循齐,为人子女者,做到你这般,已属不易。你、替我维护了最后的尊严,我还是右相,这份尊严,你替我护住了,不至于让我蓬头垢面,狼狈地在狱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