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此,右相眼中闪过欣慰,“好,我去安排。循齐,近日不要入宫,好好照看她。”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循齐笑容寂寥,“老师,得空去看看疯子。”
提及疯子,右相眼中的光彩骤然消失,她无奈道:“我至今不敢去见她。”
她给了她生的机会,将名字乃至一切都给了她,自己活得如同乞儿。
“老师,她很乐观,日日面上洋溢着笑容,她不恨你,不恨这个对她不公的世界。”循齐解释,“您该去看看她。您等我,我会将她的尸骨迁回上官家祖坟的。”
右相颔首。
两人说了会儿话,循齐不时看向一旁的颜执安,她端坐榻上,面容憔悴,姿态端庄,从容不迫,将一股宁静的气息刻入骨子里,带着一种难以用言辞来形容的美丽。
她的目光彻底被吸引了过去,见状,右相行礼离开。
循齐久久站立,想要定格在此刻,唯有现在,她可以肆意地凝望她,待她眼睛康复后,她连多看一眼都是奢望。
“循齐?”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颜执安惶恐,开始呼唤她了。
她匆匆过去,握住左相的手,左相笑了,“你与人说话吗?”
循齐:【右相来了,说了些事情,她走了。】
颜执安依旧平和,“你累不累?”
循齐:【不累,我高兴呢。】
颜执安笑了,笑容依旧和煦,抬起手,循齐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她笑说:“我也高兴,谢谢你,循齐。”
循齐摇首,谢什么,自己甘之如饴。
她写道:【不用道谢,我该做的。】
她坐下来,靠着颜执安,熟悉的淡香让她安静下来。她依旧握住她的手,脑袋靠着她的肩膀,自己也不再彷徨。
珍惜此刻,循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