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何地呢?”
“母亲、我在您心中到底算什么呢?我是谁?我的出生是您的算计,我不过是您登基夺权的一颗棋子罢了。”
女帝无言,叹息一声。
太子觉得不够,膝行一步,捂着伤口,仰首看着自己敬爱的母亲:“您是我娘啊,您都不爱我,试问世间谁来爱我呢。”
“所以,你就要杀朕,对吗?”女帝质问他。
“不,我没有想要你的命,我只是杀颜执安罢了。”太子否认,杀陛下与杀朝臣,天囊之别。
女帝摆摆手,无意去计较了,她亏欠循齐良多。
当年宫变,她忍痛将循齐交给心腹,那样小的孩子躺在襁褓里,嘤嘤地朝她笑,朝她伸手要抱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疼,道:“朕过循齐,也护你一回,此事作罢,回宫去吧。”
“您以为这是恩赐吗?”太子怒极反笑,“您杀了您的丈夫,我朝的君王,你以为循齐不怨您吗?她的父亲因你而死,她本是我朝最尊贵的嫡长公主,可活得如同乞丐,她比我更恨您。”
说完,他直起身子,笑着离开。
女帝怅然所失,恨吗?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当年不该为家族所控制,不该嫁给明帝。若她拒绝,也不会有今日的悲剧。 她的错,她的罪,罄竹难书。
一步错,步步错,错至今日,已难更改了。
循齐回府后,将药方交给原浮生,道:“我抢来的。”
“你怎么身上都是血?”原浮生震惊,没有接药方,而是撩起她的衣摆,先把住她的脉搏。
循齐笑了,“无妨,不是我的血,是旁人的血,您先看药方,对不对?”
“哪里来的?”
“我闯入东宫抢来的。”
闯入东宫、抢来的。每个字都那么清晰,可合在一起,让原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