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苏明嘉和我失去的那一颗肾不再是我的耻辱,你们没有任何东西再能困住我了。”
苏笛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是那么的坦荡,那么的自由,好像她早已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爬下了那栋一直囚禁着她的危楼。
只剩自己一个人可悲地追赶着永远救不了女儿的那部电梯。
嘴角咧出的弧度越来越夸张,沈静洲没有垂下头,反而是盯着苏笛笑了起来。她越笑越大声,到最后甚至笑出了眼泪来。
戴着镣铐的手不愿狼狈地擦眼泪,她于是红着眼狠声吐出了最沙哑的字眼:“那你滚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不会了。”苏笛说:“这是我们一次见面。”
*
走出法院时,居然是一个像电影里一样应景的好天气,风和日丽,陈文续的车也已经停靠在了自己边上。
“要回家吗?”
陈文续说:“回去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 将杵在口袋里的手放出来,苏笛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要去晦气么。”
替她系好了安全带,陈文续“嗯”了一声,郑重地回应道:“从此以后每一天都是新的人生。”
心情因为启动车后流进窗缝里的风而感到轻松,苏笛看着陈文续的侧脸,轻笑着说:“我的话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回家吧。”
将头靠在颈枕上,苏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陪我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过后,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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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银翼奖现场。
路华清凭借《枯叶蝶》入围最佳导演奖,苏笛和陈文续也凭借在《枯叶蝶》中毋庸置疑的表现同时入围了最佳女主角。
当聚光灯投在苏笛的银色礼服上时,她听见了夹杂在掌声中的,自己和陈文续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