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烦躁从动作间冒了出来,苏笛坐在床边伸长手,快准但不算狠地揭开了陈文续的被子。
“你先起来,没力气的话,至少不要再往后倒。”
她扶着陈文续的手臂,打算让她坐起来,但陈文续却一味地往床上倒。
“你能听清我说话吗?”
好不容易看见陈文续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苏笛松开了她的手对她说:“能听见的话自己起来换衣”
“服”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就感觉方才软绵绵的手臂突然抓住了自己,然后自己身前就贴上了一个可以媲美热水袋的热源。
不是要躲着自己么,看来现在这个人是真的烧糊涂了。
苏笛双手抵着陈文续的肩膀,让她在迷蒙的眼神中松开了自己。
陈文续被推开的时候眼里漫上了一层水光,看起来难受极了,也委屈极了。
“……我不可以吗?”她问。
“不可以。”
往后退开些距离,苏笛想要撑着身体站起来,可陈文续现在却来了力气。用发烫的手攥住她的手袖,陈文续追问:“为什么不可以?”
不想跟病糊涂的人多解释,苏笛回答:“因为我们现在没有关系。”
“没关系”,苏笛脱口而出的这三个字就像陡然蹿起的熊熊火焰,炽热的火舌舔舐着陈文续的神经,让她从脸上到眼睛里都染上了一层被反复炙烤后的红。
喉头发苦,声音发紧,她颤声问苏笛:“你和方棠也没有关系,那你为什么让她亲你?”
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怔愣,苏笛意识到她在杀青宴上感觉到的人真的是陈文续。
而陈文续也确实看到了自己和方棠的相处。
方棠很明显是直女,她挂在嘴边的喜欢也明显是一种直白的欣赏。
自己帮她是因为她是一个不错的人,也因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