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在电话里听别人哭得那么凶,又那么克制了。
可能是她住在基地,担心隔音不好,所以她一直在哭,小声得哭。
十八岁的自己呜咽着,满口里都在重复着姐姐我委屈,有人欺负我这种话。
岑鸣蝉听得有些难受,又有些心急,她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对方却只顾着哭泣。
这是认识十八岁的自己以来,岑鸣蝉首次产生深深的无力感。 上一次自己情绪崩溃,会下意识寻找最信任的人。自己哭得凶,觉得天要塌下来时,冉眉冬会深夜驱车前来,陪伴着自己从崩溃边缘一步步走出来。
而此时十八岁的自己,在电话那头同样情绪失控,她却无法做出与冉眉冬同样的行为。
她可以深夜买票,规划行程,足以抵达这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她却无法跨越时空,来到十八岁的自己面前,抱一抱她,拍拍她的后背,告诉她不要委屈,谁欺负她,自己都会保护她。
鸣蝉,先不要哭,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很委屈,也知道有人欺负了你,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对吗?
电话那边十八岁的自己抽泣着,磕磕绊绊地、带着哭腔地讲完了前因后果。
最后她委屈地、泪眼朦胧地问道。
我做错什么了吗,姐姐?
做错什么了吗?岑鸣蝉被这句话问住了。
其实十八岁的自己没做错什么,来基地试训是自己劝导的结果。
如今她遇到事,便开始慌乱,惶恐与委屈。
实属正常。
她这一生,前头过得太顺。
二十五岁前吃过最多的苦,那就是幼年与父母的分离之苦,父母在外经商,而她跟随奶奶长大。
除此之外,她算得上顺风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