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比赛结束,两方握手的环节,岑鸣蝉大方地、正常地、客套地与对方握了手。
她发现,她不再喜欢经管系四辩那个小姑娘了。
这就是十八岁的自己当初做出来的事情。
也因此,岑鸣蝉从来不把对方讲的那些糖衣炮弹当真。
她心想,谁若是当真,那实在太蠢了。
所以她将手机放在睡裙口袋里,戴着耳机去到厨房打开冰箱,一边取出那盒草莓一边敷衍道:鸣蝉要乖。
电话那头十八岁的自己听起来乖巧无比:姐姐,我乖,我最乖了。
声音浸着哭腔,听起来怪可怜的。
岑鸣蝉将草莓轻轻倒进沥水果篮里清洗着,轻轻蹙眉:不要哭。
那头的自己明明有些哽咽,却还在嘴硬道:姐姐,我没哭。
岑鸣蝉懒得与对方再争执这个问题,于是选择转移话题,她低头看着果篮里那鲜嫩的草莓:现在的草莓很甜,有没有买草莓吃?
十八岁的自己向来有问必答:我前几天买过啦!不过很讨厌的是,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为什么觉得上当了?岑鸣蝉将果篮的水沥出,把草莓倒入盘中。
对方声音里有些被欺骗的气愤:他们的秤好像不太准!
岑鸣蝉想起来了。
去学校的第一年,她不知人心险恶。学校正门那里总会有一些流动摊贩在卖水果。
有一次她心血来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个想法。 她在第一个摊贩那里买完芒果,又找到第二家摊贩帮忙称一下,对方倒也没拒绝。
结果就是第二家称出来的重量比第一家还要多半斤。
从此岑鸣蝉再买水果,只从学校对面那条街上的水果店里买。最起码那些店开了几年,相对来说应该不会在秤上做手脚。
岑鸣蝉回忆着往事,下意识往嘴里塞了个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