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的。
裴安懿垂着眸子,叫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只听得声音平静道:“孤知晓了。”
本就是重活的日子,到底是她赚了。
苍耳子闻言挑了挑眉,她行医数载,深知人对于生死都是极为敏感的,如今面对生死关如此平静她还是头一遭见,不过转念一想,如此地位的人约莫也像她一样生死见惯,想着人也醒了夜也深了,她也差不离该回去喝酒去了,便留下一句“殿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随时传唤我。”告辞了。
烛光灯火,裴安懿拿出药膏涂在手腕上的疤上,缓声开口道:“孤之前修书过一封,神医谷谷主只保守估计三年时间,没想到长江前浪推后浪,竟还能多活两年。”
张沁沁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眼下此景,她觉得自己应当宽慰两句,便道:“浮游朝生暮死,且尚且自得其乐,何况凡人。”
张沁沁抿了抿唇,试探道:“小花儿那边……还没有消息。”
张沁沁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说不准自家殿下如此一遭,是太后讲了什么。
至于到底讲了什么……她不敢问。
“一月之期尚且未到,还说不准。”裴安懿抬眼,无悲亦无喜道。
其实这件事情细细想来,是极大的蹊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人未必就真的死了。 要是换上其他人,裴安懿定然不会如此失了分寸,只是她这一次得了消息一时气急,丢了神志,方才气血逆流。见了那封信裴安懿神思才渐渐回笼,缓了一口气,后知后觉想来这件事未必就是李太后口中那样。
最重要的是,她信她,她会在长安等她回来。
“孤听闻,信王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裴安懿淡声开口。
在裴安懿晕着的这三日里,信王的亲事,定了下来。
与之结亲的不是张家李家等权贵世家,反倒是如今的蒋家孤女,蒋见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