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车轮压到了一个石子,王阿花话音还没有落地,忽地一个趔居,朝着前面倒去,马车空间狭小,她不偏不倚正正好扑到了裴安懿的怀里。
“殿下!”王阿花惊呼出声,猛地坐好,理了理衣袍,脸上“唰”地一下便红了,“我不是故意的,是这马车,也、也……”
青天白日的,她总不至于在马车里动起那样的念头来。
裴安懿轻轻扬了扬嘴角说道无妨,这长公主府上的马车自然是一个比一个宽敞,不过每每两人出行,裴安懿总是会故意选小马车。
至于投怀送抱那绝不是什么意外之喜,必然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孤此举,”裴安懿望向宫中的方向,许久不见,小时候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姑娘没想到已然长这么大了……“儿时,孤和见夏郡主一齐上的学堂,她三岁便能吟诗作福,才名动京城,如此惊才艳艳的小姑娘,不该跳进这个火坑……至于张氏女张挽清,一手咏兰诗写得极好,文风见人品,本是一个好好的冰清玉洁的姑娘。”
好好的一群姑娘,不应当成为被裴荣辰挑选的货品,成为他夺位路上的筹码。
无它,只是因为裴安懿不忍,所以想出手帮一帮。
“殿下,”
“嗯?”
“殿下果然是个心善的人。”
“非也,孤是要成大事的人,孤选的那条路注定血流成河,孤当不了什么心善的人。”
“话虽是怎么说,”王阿花捧起面前人的脸,“一路看过来,开女子科举先河,镇压桃源县瘟疫之乱,顺带还引护城河之水解了长安的大旱……”
“殿下,我看你呀就是面、冷、心、热,”王阿花一指一指地戳着裴安懿的心口,“装作不通人情的模样,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裴安懿垂眸不语。
*
一通宴请下来,回府之时已然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