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料为光滑洁白的丝绸,周身皎皎如月,没有任何一丝冗杂点缀,唯有衣襟领口处绣有一簇繁复的花卉。
如同点睛之笔。
非常重工,非常精致。
闻濯面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神色,鸦羽般的长睫垂敛,接过那捧蓝紫色的矢车菊。
这束花的色泽很夺目,是极其神秘的蓝。
动作间,闻濯的内襟稍稍敞开,纯白和蓝紫色交错而过。
色差感极其强烈。
刺绣的花卉纹样,与真实存在的矢车菊蓦然一撞。
视觉重心刹那集中在闻濯领口,以及那束冷艳的矢车菊。
某个瞬间,这捧被闻濯执过的花束,恍然成为重工刺绣的延展。
一样艳丽。
“嗯,谢谢。”
店员见这位年轻的顾客朝她淡淡一颔首,修长有力的腿一迈,便拿着矢车菊回车上去。
步伐很凌厉。
不像是捧着花,更似提着利剑,准备征伐沙场,杀个七进七出。
脸蛋这么好看,但他似乎不大高兴呢。
明明自己很生气,可是为了信守承诺,还依旧来买花吗?
店员脑海天马行空,面上却不透出分毫,笑意盈盈,对闻濯点点头,也折返入店。
叮铃——
玻璃门一开一合,尖角碰到檐下的小铜铃,法制节目的播报随铃音一道传出。
“……怒急攻心的陈某越想越生气,最终决定不再忍耐,直接线下寻找杨某,实施报复。因为已经断联将近数月,杨某放松警惕,以为就此不会再碰上陈某,已经恢复正常生活,不料厄运降临,愤怒的陈某找上门来,杨某甚至来不及辩解,就被陈某连捅六刀。”
“如今陈某已被收押,杨某还未脱离生命危险,仍在抢救……”
叮铃。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