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推门进屋。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儿子真正意义上的“家”。
当初顾屿亲手画的设计,一点点落在实处,整个屋子清冷又有腔调,细节里全是审美。
但她没心思欣赏,脚步不停,直接上了二楼。
主卧门虚掩着。
她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的人明显吓了一跳。
顾屿把门拉开一条缝,看到门外的人时整个人都懵了,声音都有些发紧:
“阿……阿姨……您怎么来了?”
裴母没绕弯,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的额头,松了口气:
“还好,体温正常。哪里不舒服,跟阿姨说。”
顾屿垂下眼,声音呢喃:
“一吃就吐……”
“几天了?”
“第三天……”
“裴川走之后开始的?”
顾屿轻轻“嗯”了一声。
裴母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思伤脾,肝气犯胃,不是吃坏了,是心病。
她没点破,只温和地说:
“来,下楼,陪阿姨聊聊天。”
顾屿很乖,点了点头,侧身让她先走,自己跟在后面,到了客厅还不忘招呼:
“阿姨您坐,我给您倒杯热茶。”
他转身走向厨房,背影看着单薄得很。
裴母看着他的样子,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落进他耳里:
“小川这辈子,很幸福。”
顾屿倒水的手一顿。
“被你这样放在心尖上惦记,”裴母说的真诚又恳切,“他是我生的,是你让我知道,我生了一个很会爱人的孩子。”
她顿了顿:
“谢谢你,顾屿。”
顾屿握着水壶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