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醒,一阵剧烈寒战就席卷全身。
他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冷汗顺着鬓角、脖颈往下淌,很快浸透病号服,洇湿了床单。
比高烧更磨人的是鼻子,又干又痒,痒意直窜头顶,太阳穴突突地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尽力安安静静的,却连瞎子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难耐。
“咳……咳咳……”
一阵干咳猛地炸开。
每咳一下,胸腔就传来尖锐的刺痛,连带着胃部一阵拧痛。
顾屿疼得瞬间蜷起身子,下意识抱膝侧卧,只有这个姿势,能稍微缓解一点上腹绞紧般的疼。
裴川刚想轻轻碰一碰他的肚子,他就疼得轻哼一声,腹肌绷得更紧,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抖得像筛子。
“疼……裴川……好疼……阿嚏……喘不上气……”
声音只剩气声,每一个字都带着痛。
鼻腔堵得他只能张嘴呼吸,气息又热又烫,浓重的鼻音裹着委屈,鼻尖通红,清涕不停地往外渗,糊在嘴角边,但他痛的连抬手擦的力气都没有。
“我回来了,顾老师,我在!”
裴川半蹲在床边,不敢碰他的胃,只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一点点搓着,另一只手极轻地顺着他后背,声音哽咽,“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是我没保持联系……”
裴川拿过温好的纱布,小心翼翼沾掉他鼻尖的清涕。
顾屿难受地往他掌心蹭了蹭,鼻翼微微动着,依旧吸不进一点空气,眼泪掉得更凶。
刚擦干净,一阵剧烈的恶心突然涌上来。
顾屿挣扎着侧头,裴川立刻托住呕吐袋,稳稳扶着他的侧脸。
他剧烈地吐,先是没消化的热朱古力,到最后只剩苦涩的胆汁,脸色红里泛白。
吐完之后呼吸更急,口唇泛青,心率瞬间又冲到125,缺氧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