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谷的夜沉得像化不开的墨,雪粒子砸在急救中心的玻璃窗上,沙沙地响。
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缠在耳边。
顾屿哪里扛得住山顶零下十几度的寒风。
从下了缆车他的体温就一路往上冲,进病房时,体温计稳稳停在40.2c。
高热烧得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四肢却冰得像刚从雪堆里捞出来,指尖脚趾都泛着青。
着凉感冒,再被风雪一激,过敏性鼻炎绝不会善罢甘休。
鼻腔肿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留,他只能张着嘴粗喘,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每一口氧气都要拼尽全力,脸色青灰得吓人。
裴川和受伤的雪友同车赶来。
雪友小腿粉碎性骨折,疼得整个人蜷在床上哼唧。
裴川自己没外伤,可浑身覆雪,冻得嘴唇发紫,手指僵得几乎握不拢。
简单查体一结束,他雪水都没擦,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声音抖得破音:
“すみません、中の人…具合が悪いです、早くお願いします!”
他一秒都等不了。
护士指了指重症观察室,裴川几乎是扑着跑过去,鞋上的雪水在走廊拖出一串湿冷的印子。
推开门那一瞬,他脚步猛地顿住。
病床上的人双目紧闭,脸色灰白,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还没从失温中缓过来。
高热烧得他浑身发烫,手脚却冰凉僵硬。裴川踉跄着靠近,立刻检查顾屿的胃——手指刚碰到他上腹,就摸到腹部肌肉紧绷得像块石板,正在一阵阵痉挛抽搐!
不是昏迷,是痛到快休克的胃痉挛。
裴川脑子“嗡”地一响,心如刀割,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泪水在眼眶打转。
他按响呼叫铃,声音颤抖:
“医師、彼の胃痙攣が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