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的纸巾很快用光,一张都不剩。
鼻涕在鼻前迅速风干结痂,干裂得刺痛,甚至慢慢渗出血丝。
鼻腔堵得死死的,头痛一阵阵炸开,面部的压迫感强得让他泛着恶心。
缆车越往山顶走,风越狂,雪越猛,温度也越低。
顾屿缩在缆车里,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控制不住地打颤,感冒症状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刮过喉咙。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裴川不见了。
裴川没有消息。
裴川在gate11。
下了缆车,山顶的狂风几乎要将人掀飞,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顾屿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感冒、鼻炎、低温、空腹,再加上极致的紧张,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他扶着冰冷的栏杆,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gate 11的方向挪动。
等终于站在gate 11入口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是陡峭复杂的野雪坡面,暗坡、冰壳、凸起的岩石、看不见的落差……
别说他这个根本不会滑雪的人,就算是专业老手,也不敢有半分掉以轻心。
这根本不是他能踏足的地方。
可裴川,就在这片茫茫雪道的某个角落。
没有消息,没有回应,定位也再也没有跳动过。
顾屿站在呼啸的狂风里,口罩早已被鼻涕浸透,鼻尖干裂出血,头痛得快要裂开,胃里一阵阵抽痛,浑身冻得近乎失去知觉。
他望着漫无边际的白雪,心脏紧紧缩成一团,慌得几乎窒息。
“裴川……”
他声音发颤,轻得被狂风瞬间撕碎,散在风雪里。
“你在哪儿……”
风雪茫茫,天地寂静,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