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没说出口的是,他的感冒早已加重,头昏脑涨,胃里隐隐泛着沉痛感,鼻炎一遇冷风就会彻底发作,连顺畅呼吸都成了难事。
而且他压根不会滑雪,也从没想过要滑。
身为体育老师,他比谁都清楚,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别说滑雪,稍微剧烈一点的动作,都可能直接撑不住倒下。
可他就是想陪着裴川。
想离他近一点,想看着他在热爱的地方尽兴驰骋,想在他喜欢的雪地里,安安静静地等他。
换装备时,顾屿随手挑了块单板,套上厚重的雪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看着倒像模像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连在雪地上站稳都难。
裴川把一个对讲机塞进他手里,又反复确认好他手机的定位:
“拿着,我频道一直开着,随时能喊我,定位别关。”
“嗯。”
顾屿默默记在心里——gate 11,二世谷niseko village唯一的官方野雪门。
他提前做过功课,知道这里虽不算最极限的雪道,却隐蔽又复杂,对技术要求极高,冰壳、硬雪层、突发的地形落差,处处藏着危险。
裴川转身要走时,顾屿忽然伸手拉住他:
“裴川,小心点。注意冰壳,注意硬雪层。”
裴川低头在他冻得发凉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
“知道了,等我。”
顾屿没去初级道,也没在base area傻等。
他选了离缆车底站最近的the green leaf hilton大堂,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雪服本就厚重,室内暖气又足,可他穿着却丝毫不觉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浑身都冷。
感冒搅得他昏昏沉沉,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来,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