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出发与哈佛医学院的学术团队会合参加日本的学术研讨会。
一路辗转东京、大阪、京都,学术议程排得满当,可但凡有闲暇空隙,他必定攥着手机跟顾屿打视频,镜头怼着自己的脸,又挪到街边的风景,絮絮叨叨跟顾屿说会场的事、说当地的吃食见闻,半点都不落下。
“顾老师,你看这串达摩挂件,圆滚滚的,跟你打喷嚏时鼓着的脸一样,给你买了。”
“这边的养胃膏看着不错,还有软乎乎的山羊绒围巾,你鼻炎怕冷,围上肯定暖和。”
“刚路过奢侈品店,那袖扣衬你肤色,还有这个羊绒毯,你躺沙发看剧能盖,都包起来了。”
从街边文创小摊的可爱挂件,到专柜里挑的精致配饰、保暖奢品,裴川见着合适的就往购物袋里塞,行李箱大半空间都被给顾屿的礼物占了,嘴里念叨着“怕不够,我家顾老师值得最好的”,视频那头的顾屿听着,耳尖发红,娇嗲的语气裹着思念:
“别乱花钱,我只要你早点回来。”
两人隔着时差黏着,可这份安稳,被一张媒体照片戳破了。
第一场学术联合发表会结束,裴川和同组的女同事并肩站在展板前合影,女同事手里拿着论文稿,眼神暧昧的看着裴川,两人侧身交流的模样被镜头定格,登在了当地学术媒体的快讯里。顾屿刷到新闻时,指尖顿在屏幕上,心脏突然酸涩。
旧年的不安、敏感、怕配不上的惶恐,瞬间翻涌上来,可这一次,顾屿没缩在被子里胡思乱想,没憋着情绪掉眼泪。
顾屿盯着照片看了半晌,指尖攥紧手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去见裴川,要当面问清楚,要直面这份不安,不要猜忌。
裴川抵达日本的第五天,顾屿的签证准时寄到。
“下午好啊顾老师,想我没?”
“裴川,你接下来行程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