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侍郎周通家的女儿年方十六,靖安侯刘家的侄女年方十八,还有江南顾氏的远房支脉——这些名帖,你是看都没看就烧了?”
顾青沉默了一瞬。
“门第太低。”
“空头爵位。”
“远房支脉,不配。”
他每说一句,林休嘴角的弧度就深一分。
“所以你不是在挑媳妇。”
林休点破他。
“你是在把婚事当筹码盘账。”
顾青没说话,只是眼帘微垂。
默认了。
王守仁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决定装聋作哑。
“陈定邦家的孙女,朕先替你点过。”
林休忽然转移话题,手指在西域舆图上点了点。
“陈老侯爷与你有过命的交情,北境军中威望重。若只看军中根基,这门亲事最省事,定远侯府就是你的后盾。”
顾青低声道:“陈老侯爷厚爱,臣记着。”
他顿了顿。
“但臣身上背的草原人命太多,杀气太重,命硬克妻。”
顾青面不改色地扯着淡。
“陈老侯爷那孙女听说自幼习武,也是个刚烈的性子。臣怕这刀枪剑戟的煞气冲撞在一起,镇不住场子,折了人家的寿数。还是找个八字软点、懂规矩的文官家眷,能稍微压一压臣这命格里的血腥味。”
这一句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在座的哪一个是省油的灯。王守仁心里暗骂了一声“小狐狸”,这分明是顾青怕武将抱团惹来文官集团的攻讦,故意拿迷信当借口,在这儿自污避嫌呢。
御书房里静了一瞬。
林休盯着他看了很久,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种懂得自己给自己上紧箍咒、不让皇权难做的聪明人,用起来才最省心。
然后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