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那些。
赵珩起身拉过知意的手,情不自禁再叹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你未施粉黛已是美极。”
宋知意白皙胜雪的脸颊慢慢浮现两抹绯红,正是最恰到好处的胭脂。她也正是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赵珩忽然默了一默,语气低沉下去:“抱歉,是我对不住你。”
当初那场为了冲喜的大婚实则是皇权的逼迫,是带着目的的欺骗,必定办得简单匆忙,她们也不曾拜过天地,喝过合卺酒,剪发相挽,放入锦盒。
然而时间一去不复还,再也回不到当初,赵珩深觉亏欠知意良多,暗暗想,封后大典必要办得隆重盛大,加倍弥补她心中的遗憾。
可宋知意根本没有想到那些,看赵珩神色低落,她反而是有些奇怪,“好端端的说什么抱歉呀?今日收拾衣物,我看到这身喜服被压在箱底,觉得有些可惜,心血来潮就想穿给你看看。你看了也夸赞了,我便满足了。月亮亦有阴晴圆缺,我并不觉得遗憾。”
“傻知意。”赵珩低声喃了一句,轻按着她的肩膀坐下来,再把放在桌案上的布条系在她双眼,“现在换你等等我。”
噫?
宋知意有些困惑,不过也是听话地坐着等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珩去而复返,解开她眼前的布条。
一个同样身着喜袍的俊美郎君映入眼帘。
宋知意惊喜地“哇”了声,站起来,上下左右打量一遍赵珩。
自腿疾痊愈后,他身子已休养恢复往日的高大挺拔,健硕有力,只是衣袍常以玄青、墨色、紫檀等深色为主,他的心绪也时常不好,总给人一股阴沉压抑的气息。
如今穿上这颜色鲜亮的喜袍,五官英俊依旧,昳丽之姿,却宛若高悬九空的灿日,灼灼耀目。
宋知意顿时想起诗本的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