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了扣奏折:“罢了,此事先不提。朕如今忧心的是江南的水患。此次的灾情较之往年严重,朕打算派一个足够稳妥的人前去赈灾,以示朝廷的抚恤。朝臣们对人选各有推举,朕一时间还真拿不定主意。”
这些年来,除了太子之外,皇帝也曾将朝堂之上的部分事务交给三皇子处置过。但三皇子生性不善此道,办起事来也不尽如人意。久而久之,太子的地位更无人能抗衡,朝中大半官员皆追随于他,祸兮福兮?
事涉政事,梁有福不敢多言,只屏息肃立。许久,皇帝丢开奏折,淡淡道:“罢了,把这些都收起来吧。”
他起身向内寝走去,不忘吩咐道:“将锦盒拿来给朕。”
“是。”
晃动的烛火下,皇帝缓缓翻开一张纸笺。如今他已习惯于每日安寝前总要念一念她留下的东西。
每一页纸最后,都清清楚楚写着年月和时辰。看起来,她总是会在深夜独自一人伴着灯火,将心中的所思所想写作絮絮的字句。皇帝看着那清丽的字迹,仿佛能听见她在耳边柔声倾诉。
原来,她将那些未能宣之于口的话,尽数倾泻在了笔尖。他只觉得眼底发酸,手指冰冷。
摇霜......你为何不亲口告诉朕呢?如今斯人已逝,朕只能拢着这冰冷的纸张,竭力怀念从前你尚在时的一幕幕。
皇帝心底泛起了细碎的悔意,一点点汇集成了汹涌江河,不断撞击着他的心扉。原来,你从未怨恨过朕,只是不善表露。只怪朕没能早日察觉到你的心意,以至于抱憾终身。
还好,我们还有孩子。摇霜,朕往后会好好待他,再不会让他受委屈了。朕想,一切还不算晚,你说是吗?
他伸手覆住那字迹,慢慢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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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姜清窈有心想探查一番当年的真相,却又许久不曾见过谢怀衍。听说,最近朝政之事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