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它比你年纪还大呢!”
小哑巴歪了歪脑袋:“啊啊?”
真的?
马和一捋胡须,摆出认真讲学的架子:“我骗你做什么?这种虫子,在土为蛹,破土为蝉。那在土里面的,就有呆三年的,七年的,还有十三年的。古人所谓千年蝉,便是认为蝉可不死不灭,存续千年。别说是你这小娃,就是你祖宗见过它为可知呢!”
这话把小家伙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哑巴低头看向手里的大虫子,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个千年老妖怪。
马和故意逗他一句,接着咧唇而笑:“不过嘛,世上岂有永生之法?据我观察,不过是蛹蜕为蝉、蝉又生蛹,周而复始,如是而已。”
存续千年,不过是周而复始。
李明夷若有所思地仰头。
“可惜啊,这世上之事,总有变数。”身边之人舔了舔舌头,话锋一转,“譬如这蝉,遇上你我,它可再回不去地下了。”
虽说如此,一只知了毕竟连牙缝都不够填的,在这节骨眼上,也实在没人有心情研究晚上吃什么。马和本是张口就来,半晌没听见对方搭腔,便很识趣地收起神通,将那孤单的小东西暂时丢进竹篓里,放在远离病人房的后厨里。
聒噪之声远去,周围霎时安静下来。
李明夷伸出手,轻轻放在小树坚硬起来的枝桠上。
半晌。
——什么也没有发生。
“啊啊,啊啊……”衣角被人轻轻拉了拉,一旁的小哑巴仰着脸,仿佛在问他在做什么。
“这可是你给我种的生命树。”李明夷抽回手掌,弯下腰,“多谢你照顾它。”
小家伙脸颊红了红,用力点点脑袋,听到后一句,又赶紧摇摇头。
李明夷摸摸他的脑袋,直起背脊,目光凝然。
马和说得没错,一只蝉终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