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下来，李璟在弘文馆的表现，很快传遍了六宫。

紫宸殿里，周帝正在批阅奏折。

王福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禀报：“皇上，弘文馆那边传来消息，九殿下今日表现极佳。太傅夸他聪慧过人，习字端正，算术一点即通。而且……”

“而且什么？”周帝头也不抬。

“而且九殿下与诸位皇子相处融洽，尤其与太子殿下……”

王福顿了顿，“今日上台阶时，九殿下坚持要自己走，但台阶太高，爬得艰难。太子殿下见状，便亲自将九殿下抱了上去。后来课间，太子殿下还特意去看望九殿下，关怀备至。”

周帝手中的朱笔一顿。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太子……抱着璟儿上台阶？”

“是。当时不少人都看见了，都说太子殿下仁爱，兄弟情深。”

周帝沉默片刻，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欣慰的弧度：“好，好。兄友弟恭，方是皇家之福。”

他放下朱笔，靠向椅背，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画面：十一岁的太子，抱着还不到两岁的幼弟，一步步踏上弘文馆的台阶。阳光洒在兄弟俩身上，一个挺拔如松，一个稚嫩如玉……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皇室之中，勾心斗角太多，真情实意太少。

太子仁厚，九皇子聪慧，若这兄弟之情能一直这般纯粹……

“传朕旨意，”周帝缓缓开口，“赏太子白玉镇纸一对，赏九皇子紫檀笔架一方。另，告诉弘文馆太傅，九皇子年幼，课业不必过重，循序渐进即可。”

“是。”王福领命退下。

周帝重新拿起奏折，却有些看不进去了。

他想起这两个月来，北境抗旱之事顺利推行，璟儿那番“稚语”功不可没。

想起那孩子清澈的眼睛，认真的神情，还有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