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已经开始指挥宫女太监搬行李了。
王嬷嬷也去安排日常事务。
院子里人来人往,忙碌而有序。
李璟拉着娘亲的手,走到那株腊梅前。花开得正好,香气清幽。
“娘,”他说,“这花像你。”
林若兰低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娘也耐寒。”
李璟认真地说,“在最冷的时候,也没有放弃。”
林若兰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蹲下身,把儿子紧紧搂进怀里。
“璟儿,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娘现在……终于能抬起头走路了。”
快三年了。
在冷宫那时,她走路总是低着头,缩着肩,生怕被人看见,生怕被人嘲笑。
就连昨天去凤仪宫赴宴,她也是紧绷着,时刻警惕着。
但今天,从翠微苑走到长乐宫这一路,她第一次挺直了脊背,抬起了头。
因为她是林美人,是九皇子的生母,是皇后亲口晋封的妃嫔。
她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娘,”李璟伸手擦去她的眼泪,“以后璟儿会让娘一直抬起头走路。”
“嗯。”林若兰点头,笑了,“娘相信。”
行李很快安置好了。
林若兰的箱笼不多,但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春桃特意把那床旧被子拿出来,想铺在床上——这是她们唯一熟悉的旧物了。
但林若兰摇摇头:“收起来吧,放到柜子最底层。”
“主子?”
“用新的。”
林若兰走到床边,抚摸着那床崭新的锦被——缎面光滑,棉花厚实,被面上绣着精致的折枝梅花,“既然有了新的,就该用新的。过去的日子……记在心里就够了。”
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