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时候,我脑子疼,到底谁跟他说的。
我要是不让他见,老爷子那边哄不好,何家树也是个犟种,他能跪下来求我,何家浩生的跟这个犟种一个脾性,不仅能陪着他一块跪,还能边跪边问何家树膝盖疼不疼。
没见他跪祖宗的时候这么积极。
但是我又不想让他见,因为我还是过不去我心里的那道坎。
死了我哥,所有人却都在指责我,指责我不让何家树回家,指责我的独断,指责我没看到何家树是个好孩子……
我看见了,何家树是个好孩子,是何家浩的好哥哥。
那我哥呢?
我哥的死有人在乎过吗?
我见不得何家树那张脸,虽然不是我哥亲生的,但我好像总能从他的脸上看见我哥的影子。
我让他滚。
何家树眼眶红透了,说自己怕错过了爷爷。
我爸不会死,没有何家树,他甚至不会晕倒。我真觉得何家树脑子里有个坑,他想不明白自己错哪了吗?
我不会让何家树靠近。
——
我去找了何家树,告诉他不能去划龙舟,何家树安静了很久很久,说,不可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的会变得那么平静,或许是连我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恶毒。
我说,何家树,你一个野种,拿什么去参加我们何家的传统。
何家浩很安静,但是又不可反驳,我姓何,不管你认不认,我都姓何。
我冷笑:何家浩,你确实姓何,但是一定要让我帮你回忆起你因为什么姓何吗?因为你妈,和一个野男人一起背叛了我哥,所以我哥死了,而你,还好端端活着。
何家树声音哑的不像话:但是那也是我爸。二伯,那也是我爸啊,我的心不是石头,我知道我爸对我的好,只有他才是我的爸爸。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