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翟时所有的挣扎。他机械地点头,起身离开书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
走廊尽头,翟弛靠在窗边,月光为他勾勒出一道银边。
他们隔着长长的走廊对视,谁都没有向前一步。
最终,翟时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关门的瞬间,他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那一夜,翟时做了个梦。
梦见十五岁的自己和翟弛在湖边钓鱼,他钓到一条小鱼,兴奋地叫翟弛来看。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少年脸上,那么明亮,那么鲜活。
醒来时,枕边一片湿凉。
三天后,翟时收到一个包裹。
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是谁寄来的。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诗集,书页间夹着一张书签,上面写着:”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
翟时翻到折角的那页,是里尔克的《秋日》:
“无家可归的人啊,此刻你终于无比从容。”
他的眼泪砸在书页上,晕开了墨迹。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默剧,翟时全身心投入工作,用一个个并购案和财报数字填满每一分钟。
陈雯偶尔会来公司,带着各种合作提案。他们渐渐形成一种奇怪的友谊,不谈过去,也不谈感情。 “翟弛去瑞士了。”某次午餐时,陈雯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