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徐微与的口味偏好也是那时候。
回想起来李忌都觉得心酸。只有海捕的扇贝海胆帝王蟹能让徐微与自愿上船,在非胁迫情况下和他独处十个小时,只有码头的生蚝能让徐微与叮嘱他用刀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血弄到肉上。
对,当时的徐微与已经能跟他开玩笑了。
感天动地的进步。
他身上愉悦的气息太过明显,徐微与没忍住笑了一下。心想不上班就这么开心吗,站起来收拾打包盒。
“我明天要开视频会,应该没时间出去吃。”
“是没时间出去吃,还是没时间和我出去吃?”李忌也站起来。
徐微与坦诚道,“都有吧。”
微凉的晚风吹过,扬起树梢上的叶片,灯影晃动,光斑印在徐微与一侧身上,煞是缱绻,但这份暖色光晕并不能将处于高处的人拉下来哪怕一点。
李忌心中微微一动。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从旁观者的视角去看徐微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徐微与已经成了绝大多数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只要他想拒绝,他人绝对不会有一点机会靠近。
杨朵和杨长明两人已经相当模糊的脸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来。
李忌记得他们对徐微与的爱慕,也记得几人相处时徐微与从善如流的样子……
就和现在对“塞缪尔”一样。
但和他在一起时,徐微与从来没有那么放松过。
李忌突然很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口堵得慌,活动舌头却发不出声音。他想问的,塞缪尔不能问。
“……那,烧烤摊上的蒜蓉生蚝吃不吃?”李忌三两下收拾掉自己这边的杂物,拉上包装袋拉链,“这边的蒜蓉生蚝都是乳山的,亲民实惠,每天晚上摊子都能开到两点。”
徐微与也不好拒绝得太明显,“明天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