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肯定会从善如流地点头,然后说马上喝。其实心里悄悄算着时间故意放凉,然后理直气壮地摆出一副好可惜,但是已经不能喝了的样子。
李忌望天,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地想笑,心脏酸软一片。
……
“给我吧。”他伸手。
徐微与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李忌耐心,“不能浪费粮食。”
猪肝也算粮食吗?
徐微与怀着一点隐秘的敬畏将打包盒递了过去,李忌看着他的样子,只觉胃被搅成了一团——相比以前,失忆状态下的徐微与生动了很多。
他的内心在竭力回避着这一点,但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几个月前,推开那扇野庙的青年苍白淡漠,眼珠沉黑,唯独落在他身上时,一刹那震惊得难以掩饰。那其中的不可置信缓缓转为复杂,李忌能看懂其中的愧疚和怀念,更多的是什么,那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
但现在他明白了,那是徐微与对于未来的迷茫和一点点从头到尾都存在着的厌恶。
他明明已经接受了没有李忌存在的现实。
他不希望李忌死,但在李忌死后,他也不希望他回来。
他应该这样想,毕竟如果没有李忌,徐微与完全可以靠自己活得很惬意——就像现在这样。
李忌塞了一大口猪肝菠菜,没什么表情地咀嚼了两下——然后……
然后他震惊地看向碗里因为泡在高温的汤汁中太久,已经开始苦的猪肝,一度怀疑自己味觉出现了问题。要不然心里的那些难受滋味为什么会真实地出现在他的味蕾上。
“塞缪尔,我能问问你七年前的细节吗?” 徐微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李忌趁机盖上盖子,快速毁尸灭迹。
“嗯,你说。”
“就是细节。”徐微与支着头看向一边的湖面,“当时发生了什么?”